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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無意間走進來,請靜下心並放慢呼吸觀看這些話語,也許你會聞到照片裡的花香還有每個快門的聲音。這些文字裡有很多情緒,希望能在紛亂又商業氣氛濃厚的時代學會有分單純美好,是我寫下記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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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安德烈21 人生詰問




 











親愛的安得列
是我非常喜歡的一本書籍
裡面的內容
是可以橫跨兩代的
相信很多人閱讀過後也和我一樣有相同的激動
我想
裡面母子的對話
有很多是台灣人兩代的縮影
為甚麼自己無法與父母成為朋友?
或是為甚麼無法與子女好好對話這樣的問題

一直以來也是我在問著自己的


從這本書上
找到了力量和方向
會知道原來透過努力,真的可以溝通
雖然溝通的過程還是有很多的代溝
但是至少兩邊的人一起努力
距離是可以拉近的
後來我也買了一本書
送給自己父母
雖然後來兩人都因為忙碌而無法看完
我也只能自己默默鼓起勇氣往前突破,至少,我可以前進往他們的方向走
我也想慢慢瞭解自己還有父母的心
現在
推薦給大家這樣一本優質的書
使我獲益良多










「我知道他愛我,但是,愛,不等於喜歡,
愛,不等於認識。愛,其實是很多不喜歡、不認識、不溝通的藉口。
因為有愛,所以正常的溝通彷彿可以不必了。
不,我不要掉進這個陷阱。
我失去了小男孩安安沒有關係,但是我可以認識成熟的安德烈。
我要認識這個人。我要認識這個十八歲的人。」
──MM


 

「你為什麼不試試看進入我的現代、我的網路、我的世界呢?
你為什麼不花點時間,好好思考「打扮」這件事,買點貴的、好的衣服來穿?你為什麼不偶爾去個你從來不會去的酒吧,
去聽聽你從來沒聽過的音樂?難道你已經老到不能再接受新的東西?
還是說,你已經定型,而更糟的是,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已經定型得不能動彈?」
──安德烈


 

36封21世紀的家書 代與代之間最好的禮物
千言萬語一扇門,等待開啟


 

眼看著兒子從少年變成人,
龍應台發現她完全不了解兒子的內心世界,
新時代,新世界,新人類。


 

在封閉的兩代關係中,
青年兒女的煩惱和中年父母的挫折,
有沒有一個可以打破沉默、開始溝通的窗口?


 

   一本跨世代、跨文化的兩代交鋒對話即將登場。你從來沒有想過,兩代人是可以這樣面對面的。藉著《親愛的安德烈》的書寫,龍應台和21歲的安德烈共同找到 一個透著天光的窗口。透過36封電子家書,兩代人開始──打開天窗說亮話。透過《親愛的安德烈》的天窗與天光,親愛的青年子女,或許你可以帶著這本書去敲 敲爸爸媽媽的門。親愛的天下父母,也許這本書就是你晚餐桌上的讀書會,從此開始進入兒女的心靈世界。


 

作者簡介

  33歲寫《野火集》,34歲第一次做母親,從此開始上「人生」課,至今未畢業,且成績不佳。

安德烈

  1985年12月生於台灣,8個月大移居瑞士及德國。2006年秋進入香港大學經濟系,認為經濟學很「好玩」。








反問八條

親愛的安德烈:我今天去買了一個新手機。在櫃檯邊,售貨員小伙子問我「您在找什麼樣的手機」,你知道我的答覆嗎?我說,「什麼複雜功能都不要,只要字大的。」他想都不想,熟練地拿出一個三星牌的往檯上一擱,說,「這個字最大!」

很顯然,提出「字大」要求的人,不少。 你的一組反問,真把我嚇到了。這些問題,都是一般人不會問的問題,怕冒犯了對方。

反問一:你怎麼面對自己的「老」?我是說,做為一個有名的作家,漸漸接近六十歲──你不可能不想:人生的前面還 有什麼? 我每兩三個禮拜就去看你的外婆,我的母親。八十四歲的她,一見到我就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了?」她很高興。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 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更高興了,「真的?你是我的女兒,那太好了。」 陪她散步,帶她吃館子,給她買新衣新鞋,過街緊緊牽著她的手。可是,我去對面小店買份報紙再回到她身邊,她看見我時滿臉驚奇,「啊,你來了?你怎麼來 了?」我照例報告,「我是你的女兒,你是我的媽,我叫龍應台。」她開心地笑。 她簡直就是我的「老人學」的power point示範演出,我對「老」這課題,因此有了啟蒙,觀察敏銳了。我無處不看見老人。

 

老作家,在餐桌上,把長長藥盒子打開,一列顏色繽紛的藥片。白的,讓他不暈眩跌倒。黃的,讓他不便祕。藍的,讓他關節不痛。紅的,保證他心情愉快不 去想自殺。粉紅的,讓他睡覺……。 老英雄,九十歲了,在紀念會上演講,人們要知道他當年在叢林裡作戰的勇敢事蹟。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拿著麥克風的手有點抖,他說,「老,有三個特徵,第一 個特徵是健忘,第二個跟第三個──我忘了。」 他的幽默贏來哄堂大笑。然後他開始講一九四○年的事蹟,講著講著,十五分鐘的致詞變成二十五分鐘,後排的人開始溜走,三十五分鐘時,中排的人開始把椅子轉 來轉去,坐立不安。

老英雄的臉上布滿褐斑,身上有多種裝備,不是年輕時的手槍、刺刀、竊聽器,而是假牙、老花眼鏡、助聽器,外加一個替換骨盆和柺杖。 老人,上樓上到一半,忘了自己是要上還是要下。老人,不說話時,嘴裡也可能發出像咖啡機煮滾噴氣的聲音。

老人,不吃東西時,嘴巴也不由自主地蠕動,做吸食狀。 老人,不傷心時也流眼淚,可能眼屎多於眼淚。 老人,永遠餓了吃不下,累了睡不著,坐下去站不起來,站起來忘了去哪,不記得的都已不存在,存在的都已不記得。 老人,全身都疼痛。還好「皺紋」是不痛的,否則……。 我怎麼面對自己之將老,安德烈? 我已經開始了,親愛的。我坐在電腦前寫字,突然想給自己泡杯茶,走到一半,看見昨天的報紙攤開在地板上,彎身撿報紙,拿到垃圾箱丟掉,回到電腦邊,繼續寫 作,隱隱覺得,好像剛剛有件事……,可是總想不起來。 於是你想用「智慧」來處理「老」。


 

「老」,其實就是一個敗壞的過程,你如何用智慧去處理敗壞?安德烈,你問我的問題,是所有宗教家生死以赴的大問啊,我對這終極的問題不敢有任何答 案。只是開始去思索個人的敗壞處理技術問題,譬如昏迷時要不要急救,要不要氣切插管,譬如自身遺體的處置方式。這些處理,你大概都會在現場吧──要麻煩你 了,親愛的安德烈。

反問二: 你是個經常在鎂光燈下的人。死了以後,你會希望人們怎麼記得你呢?尤其是被下列的人怎麼記得:一、你的讀者;二、你的國人;三、我。 怎麼被讀者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國人記得?不在乎。 怎麼被你,和菲力普,記得? 安德烈,想像一場冰雪中的登高跋涉,你和菲力普到了一個小木屋裡,屋裡突然升起熊熊柴火,照亮了整個室內,溫暖了你們的胸膛。

第二天,你們天亮時繼續上路,充滿了勇氣和力量。柴火其實已經滅了,你們帶著走、永不磨滅的,是心中的熱度和光,去面對前頭的冰霜路。誰需要記得柴 火呢?柴火本身,又何嘗在乎你們怎麼記得它呢? 可是我知道你們會記得,就如同我記得我逝去的父親。有一天,你也許走在倫敦或香港的大街上,人群熙來攘往的流動,也許是一陣孩子的笑聲飄來,也許是一株紫 荊開滿了粉色的花朵在風裡搖曳,你突然想起我來,腳步慢下來,又然後匆匆趕往你的會議。那時,我化入虛空已久。遺憾的是,不能像童話一樣,真的變成天上的 星星,繼續俯瞰你們的後來。


 

可是,果真所有有愛的人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繼續俯瞰──哇,恐怖啊。不是正因為有最終的滅絕,生命和愛,才如此珍貴,你說呢? 再這樣寫下去,就要被你列入「Kitsch十大」排行榜了。

反問三: 人生裡最讓你懊惱、後悔的一件事是什麼?哪一件事,或者決定,你但願能重頭來起? 安德烈,你我常玩象棋。你知道嗎,象棋裡頭我覺得最「奧祕」的遊戲規則,就是「卒」。卒子一過河,就沒有回頭的路。人生中一個決定牽動另一個決定,一個偶 然注定另一個偶然,因此偶然從來不是偶然,一條路勢必走向下一條路,回不了頭。我發現,人生中所有的決定,其實都是過了河的「卒」。

反問四: 最近一次,你恨不得可以狠狠揍我一頓的,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 對不起,你每一次抽煙,我都這麼想。

反問五: 你怎麼應付人們對你的期許?人們總是期待你說出來的話、寫出來的東西,一定是獨特見解。可是,也許你心裡覺得:「老天爺我傻啊──我也不知道啊。」或者你 其實很想淘氣胡鬧一通。 基本上,我想知道:你怎麼面對人家總是期待你有思想、有智慧這個現實? 安德烈,一半的人在讚美我的同時,總有另外一半的人在批判我。我有充分機會學習如何「寵辱不驚」。至於人們的「期待」,那是一種你自己必須學會去「抵禦」 的東西,因為那個東西是最容易把你綁死的圈套。不知道就不要說話,傻就不假裝聰明。你現在明白為何我推掉幾乎所有的演講、座談、上電視的邀請吧?我本來就 沒那麼多知識和智慧可以天天去講。


 

 

反問六: 這世界你最尊敬誰?給一個沒名的,一個有名的。 沒名的,我尊敬那些扶貧濟弱的人,我尊敬那些在實驗室裡默默工作的科學家,我尊敬那些抵抗強權堅持記載歷史的人,我尊敬那些貧病交迫仍堅定把孩子養成的 人,我尊敬那些在群眾鼓譟中仍舊維持獨立思考的人,我尊敬那些願意跟別人分享最後一根蠟燭的人,我尊敬那些在鼓勵謊言的時代裡仍然選擇誠實過日子的人,我 尊敬那些有了權力卻仍舊能跪下來親吻貧民的腳趾頭的人……。

有名的?無法作答。從司馬遷到司賓諾沙,從蘇格拉底到甘地,從華盛頓到福澤諭吉,值得尊敬的人太多了。如果說還活著的,你知道我還是梁朝偉的粉絲呢。

反問七: 如果你能搭「時間穿梭器」到另一個時間裡去,你想去哪裡?未來,還是過去?為什麼? 好,我想去「過去」,去看孔子時期的中國,而那也正是蘇格拉底時期的歐洲。我想要知道,人在純粹的星空下是如何作出偉大的思想的?我想走遍孔子所走過的國 家,去穿每一條巷子,聽每一戶人家從廚房傳出來的語音,看每一場國君和謀士的會談;我想在蘇格拉底監獄的現場,聽他和學生及友人的對話,觀察廣場上參政者 和公民的辯論,出席每一場露天劇場的演出,看每一次犯人的行刑。

 

我想知道,在沒有科技沒有燈光的土地上,在素樸原型的天和地之間,人,怎麼做愛、怎麼生產、怎麼辯論、怎麼思索、怎麼超越自我、怎麼創造文明 但是,我也想到未來,到二○三○年,那時你四十五歲,弟弟四十一歲。我想偷看一下,看你們是否幸福。但是,還是不要比較好。我將──不敢看。

反問八: 你恐懼什麼? 最平凡、最普通的恐懼吧?我恐懼失去所愛。你們小的時候,放學時若不準時到家,我就幻想你們是否被人綁走或者被車子撞倒。你們長大了,我害怕你們得憂鬱症 或吸毒或者飛機掉下來。 我恐懼失去所能。能走路、能看花、能賞月、能飲酒、能作文、能會友、能思想、能感受、能記憶、能堅持、能分辨是非、能有所不為、能愛。每一樣都是能力,每 一種能力,都是可以瞬間失去的。 顯然我恐懼失去。 而生命敗壞的過程,其實就是走向失去。於是,所謂以智慧面對敗壞,就是你面對老和死的態度了。這,是不是又回到了你的問題一?二十一歲的人,能在餐桌上和 他的父母談這些嗎? MM 2007-09-20

你知道什麼叫二十一歲?

親愛的MM: 老實說,你的答覆讓我吃驚。你整封信談的是生命敗壞的過程──你的身體如何逐漸乾掉的過程,就是沒看見你說,隨著年齡你如何變得更有智慧、更有經驗,也沒 說你怎麼期待「優雅變老」,寧靜過日。我以為你會說,老的時候你會很舒服地躺在搖椅裡,細細敘述你一生的偉大成就──你基本上不需要顧慮金錢或工作,家庭 也都安樂,我以為像你這樣處境舒適的人談「老」,會蠻閒適的。


 

所以,要感謝你啊MM,消滅了我對「優雅地老」的任何幻想,給了我一籮筐可怕的對老的想像。 我沒想過二三十年後的事,會讓我煩心的是未來兩三年的事。有時候,我會想到人生的過程:先是,整個世界繞著你的爸爸媽媽轉,後來是,比比誰的玩具最好玩。 玩具不比了之後,接下來話題就永遠繞著女孩子了。什麼時候,女孩子又不是話題了呢?我但願永遠不會。

我的意思是說,什麼時候開始,老天,我和朋友們談的不再是文學、足球、電影和偉大的想法了,我們談的是「私募股權投資是不是好的行業」,我們談的是 哪個公司待遇最好,誰誰誰和哪個上市公司老闆有交情。感覺上,我們好像又是蹲在沙堆裡玩耍的小孩,只不過,現在拿來比的不再是誰的爸爸媽媽最棒、誰家房子 最大或誰的玩具最多。 不久前我在上網的時候發現我從前的女朋友也在網上。好幾年沒聯繫了,我決定給她寫個幾行字,打個招呼。其實心裡還希望她最好不在,那就不要尷尬了,可是不 幸的是,她就在,而且立即回應,而且話多得很。我們談了一會兒之後,她告訴我,她要結婚了,她和未婚夫正在找房子。我禮貌地問了一下她和他的認識經過什麼 的,然後就匆匆結束了談話。

不是說我對她還有什麼不捨的感情,而是,我的感覺很奇怪。 可是,還沒完呢。上禮拜我收到一張照片:我的一個高中同學穿著白紗結婚禮服,那是她的婚禮。 我的錯愕,就和那天上網知道前女友結婚的感覺一樣:難道這就是了嗎?已經開始了嗎?我們不是剛剛還擠在煙霧繚繞的小酒吧裡高談闊論,為歌德的詩吵得面紅耳 赤,不是剛剛才喝得半醉在大談我們的未來──怎麼現在已經在結婚、在成家了? 不會吧?不可能吧? 不是應該還有一個階段,我們開始談事業、結婚、家庭,怎麼有人已經開始身在其中了?那麼在事業、結婚、家庭的下一個階段,我們是否也要提早談關節酸痛、大 小便失禁、替換骨盆和老年癡呆症了?

 

在奇怪的情境中轉進轉出

你知道我的人生處境嗎,MM?我其實已經在面對人生未來的壓力和挑戰──學業的和事業的,但是在家中,只要我和你仍住一起,我還得像一個十二歲的孩 子一樣被看待。「你的房間好亂!」你說。「功課做完啦?」你問。「兩點了,該睡了吧?」你催。 你可能覺得冤枉,但是,對不起,對我這樣一個二十一歲的歐洲人來說,這就是一個對待十二歲的小孩的態度。你不知道,歐洲的二十一歲代表什麼意思。

所以我的感覺就是,在外面我是一個要承受壓力的、獨立自主的成人,但是一踏進家門,我馬上變成一個「反叛期青年」。我有一個內部角色轉換:一邊在思 索股票操作的最佳策略,一邊要對媽媽解釋為何昨晚凌晨五點才回家。跟你說真的,後者比前者還難。 但是我也找到了一種與你和平相處的方式。最怪異的,其實還是在學校裡。

我的亞洲同學,在我眼裡看起來是如此的稚嫩,難道他們的父母親對他們管得更多、更「保護」有加?我無法想像,但是我看到的是結果。我可以跟你講一千 個例子,但是一兩個就夠了。有一天約翰和我到學生宿舍去,一推門,看見約翰的香港同學,一對男女朋友,正坐在床沿玩,怎麼玩呢?她手上抓著一隻小毛熊,他 抓一隻小毛狗,兩人做出「超可愛」的喔喔嗚嗚聲音,推來推去,嘰嘰咕咕笑個不停,玩了很久,像兩個八歲的小孩。但是他們倆都是二十三歲。


上課時,譬如法文課,老師發一個音,學生覺得那個音好笑,就會集體發出那種小學女生發出的咯啦咯啦的笑聲。他們永遠用「可愛」的聲音說話,他們的身體語言 也永遠是「可愛」的。我坐在其中,覺得自己很像一個一百歲的老人。 你懂了嗎,我就是在這幾種奇怪的情境中轉進來轉出去,心中對未來本來就有疑惑跟不安了,你還來告訴我「老」有多可怕? 安德烈 2007-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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